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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立群读史记之大风歌(16)立仪定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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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立群读史记之《大风歌》(16)立仪定都

   公元前202年, 刘邦在定陶登基称帝,揭开了西汉王朝二百多年历史的序幕。然而习惯于在马背上打江山的刘邦,在坐江山时却遇到了难题,虽然已经拥有了九五之尊的帝王身份, 却丝毫没有帝王的尊贵感受,另外国都究竟应该设在哪里,也成了困扰他的难题。就在这时,两个小人物出场了,他们通过自己的出色表现,不仅解决了这些棘手的 问题,还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历史。那么这两个人是谁?在刘邦登基称帝的过程中他们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?

   上集讲到刘邦登基称帝的过程中,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人叫叔孙通,这个人在《汉书·高帝纪》记载刘邦称帝时,特意把他点出来了。点出来的人实际上有两个人,一个是臣绾,一个是叔孙通,那么叔孙通是个什么人?他为什么被班固的《汉书》特意点出来?

我们首先介绍叔孙通其人,叔孙通本人是一个儒生,精通儒术,他在秦始皇时代就被政府发现了,因为他的儒学基础特别好,把他招到朝里面去,招去做什么工作呢?做咨询工作,但没有给正式命名,他在这个官职上干了几年,一直没有机会,后来机会来了。

   秦二世元年七月,陈胜、吴广在安徽大泽乡起义,起义的消息传到秦帝国的中央政府,当时主政的是秦二世,秦二世就把当时中央政府的博士,加上候补博士的叔孙 通都召过来,就问他们说,楚国戍卒陈胜已经攻下了蕲县(今天的宿县),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?绝大多数博士认为这是造反,应当派兵镇压。这个话说出来以后, 第一个气得变脸的是秦二世,因为秦二世这个人是最不愿意听见说下面老百姓起来造反,他是最反感的。当这些博士们都在发言的时候,叔孙通没说话,我想大概是 两个原因:第一,人家是博士,我是候补博士,先紧着正式的博士发言,再轮着我候补博士;第二,等别人说了,看看领导什么反应我再发言。果然秦二世的脸色一 变,叔孙通看出门道来了,他说,刚才说的统统不对,哪有什么天下人造反啊?是明主在上,圣明的君主在掌管政权,法令完备,官员奉职,天下一统,哪有人造反 啊?“此特群盗,窃狗盗耳”,不过是一些小毛贼在那儿作乱,何足挂齿啊,不值得担忧。

   这话一出口,秦二世龙颜大悦。这样一来,秦二世就问其他博士,你们还有什么看法?现在出了两说,陈胜、吴广一起义,有人说是造反,有人说是盗贼,这些博士 们就分成两派,一派是拥护造反的大多数,一派是少数人附和叔孙通说是盗贼。最后秦二世下令,凡是说是造反的这些人统统抓起来下监狱,说是小毛贼的一律放回 去。首先提出来毛贼说的叔孙通,赏了二十匹绢帛,还赏了一身衣服,而且任命他正式博士,不是候补博士了,升了。叔孙通在历史上第一次露面,第一次遇到了机 会是这么一个机会,大家想这是幸运还是噩运?

   叔孙通升官了,候补变正式了,一下朝,一大批博士没有抓起来的,抓起来就没法说话了,没有抓起来的,还有那些儒生,逮着叔孙通就抱怨,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 会巴结领导?明明是人造反,你偏说是小毛贼是盗贼,都抱怨叔孙通。叔孙通说,我不这样说能行吗?我不这样说我不跟他们一块儿进监狱了吗?叔孙通回到家里二 话不说,他不是刚补上正式了吗,正式也不要了,然后收拾行装连夜逃了,回老家不干了,这就是叔孙通第一次亮相。

   回到他老家山东的薛城,到那儿以后,他那个地方已经被陈胜吴广的军队占领了,紧跟着项梁就到了,叔孙通一看项梁到了,叔孙通一转脸参加了项梁的起义军,这 在当时可是个非常大的了不起的事,叔孙通是秦朝中央政府的博士,他可深知秦朝的法令多么严酷,参加造反那是什么罪啊?你想想叔孙通这么敢赌,参加了项梁的 起义军。结果不久项梁战败死了,项梁一死楚怀王来了,楚怀王一来把项梁军队的权力,项羽的军权也夺了,叔孙通一看现在是楚怀王说了算,他就赶快离开项羽的 军团,投奔楚怀王去了,到楚怀王掌了权以后,他就跟在楚怀王的身边。后来项羽杀了宋义,发动了巨鹿之战,灭了秦军主力,到了关中,项羽成了西楚霸王了。叔 孙通一看,楚怀王是个空的,掌实权的是项羽,好了,叔孙通又一转脸跑到项羽那儿去做官了。后来刘邦又打到彭城,占了项羽西楚国的国都,项羽在山东平叛,叔 孙通在彭城,彭城被刘邦占了,刘邦带了五路诸侯五十六万大军占了彭城,叔孙通一看刘邦要成气候了,改换门庭又投奔刘邦了。

   刘邦彭城大败,刘邦荥阳受挫,叔孙通再也没变,一直跟着刘邦。这个人就是这么一个经历,他从秦始皇、秦二世、项梁、楚怀王、项羽、刘邦,一连串不停地在变 换领导,不停地跳槽,最后跳到刘邦那儿他不走了,扎根了。到了刘邦这儿以后呢,刘邦这个人特别怪,刘邦是楚地的一个人,楚地人是南方人,穿衣服是那种短的 衣服,叔孙通是一个山东的儒生,穿的是一个长的长袍,刘邦不喜欢穿长的,就喜欢穿短的,所以叔孙通很有办法,用个剪子把他衣服一剪成短的了,这短的一看特 别时髦,底下不缝,这不知道叫几分裤,穿上以后刘邦一看特高兴,变成了楚服。叔孙通归刘邦的时候还带了一百多个弟子,这一百多个弟子跟着叔孙通先后转换了 六个领导,他的一个弟子都没有得到重用。楚汉战争打了四年,叔孙通向刘邦推荐了无数的人,但一个弟子都没推荐,所以他所有的学生在背后都骂他这个老师不是 个东西,一个弟子都不照顾。后来这话就传到老师耳朵里了,把弟子们叫过来,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推荐你们吗?你看看现在汉王刘邦忙着什么?忙着天天在打仗,你 说说你们这一百多个人谁能舞枪弄棒去打仗,我立即推荐。你们说我推荐的都是一些地痞流氓,他们虽然是地痞流氓能打仗啊,你们倒不错,一个一个道德高尚,学 问渊博,不会舞枪弄棒,不能打仗,现在要的是能打仗的人,我能推荐你们吗?我不会忘掉你们,你们等着,你们的机会没有到,最后弟子们也不好再说了。

   在秦亡汉兴这段历史大变革的日子里,叔孙通六易其主的经历可谓是一个奇迹,在提倡侍主从一而终的古代社会,叔孙通的世故圆滑给他招来了千古骂名。然而对于 他的行为,王立群老师却有着自己的理解,那么叔孙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在刘邦登基称帝的过程中,他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?

   叔孙通这个经历让后代所有的人,一直包括今天的《史记》研究的专家,提到叔孙通都骂,骂什么呢?这个人反复无常,六易其主。但是,对叔孙通也不要一锤子把 这个人砸死了,我觉得叔孙通这个人你要分析一下他,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?我觉得叔孙通在他的价值观念中间,是把成功放在第一位的,我要求成功,我跟着 谁能成功我就跟谁,我别管换多少,至于我嫁了几次你别管,我最后一次嫁对了就行了,成功是第一的,叔孙通是这么一个人。叔孙通也有一个毛病,眼光不好,看 不准,他看谁的势力大他跟谁,他一看不行了又跑,不停地变换门庭,运气不好。但是你也要看到跟了刘邦以后没变,这还算不错,最后算是从一而终了。

   那么,叔孙通在刘邦称帝的过程中间做了什么事呢?因为他是秦朝博士,在秦朝中央政府待过,他熟悉秦朝的礼仪制度,所以刘邦称帝以后,称帝之前曾经让叔孙通 给他制定了一套当皇帝的仪式,然后叔孙通设计了,搞得很麻烦,刘邦一看不行改了,刘邦来了个删繁就简,搞得很简单,搞完以后刘邦发觉不行。史书记载在刘邦 当皇帝的庆功宴会上,“群臣饮酒争功,醉或妄呼,拔剑击柱”,就是刘邦当了皇帝庆贺的宴会上,群臣们一个一个喝了酒以后都在争功,大呼小叫,甚至拔了剑照 朝廷的柱子上乱砍,整个那个场面混乱不堪,刘邦一看很恼火,但是没办法。叔孙通觉得机会来了,他一看朝廷这个混乱的局面,刘邦又很烦,那烦都写在脸上了, 叔孙通就去找刘邦了,“夫儒者难与进取,可与守成”,他说儒者你觉得争天下,儒生是不管用的,守天下你离不开儒生,所以叔孙通我帮助你制定一整套规则,这 个规则一制定,再上朝的时候井然有序。刘邦一听可以,但是有一个条件,你可以去试试,制定的这一套要让我觉得可以做,刘邦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各种繁琐的 礼仪,他觉得很麻烦。

   叔孙通就奉命到山东去招聘,招聘几十个儒者来练习制定礼仪,结果招聘到三十多个,其中有两个人不跟他走,这两个人见到叔孙通以后说话很难听,“公所事者, 且十主,皆面谀以得亲贵”,他说你侍奉的主人快十个了(实际上是六个),你都快换了十个主了,而且都靠当面奉承得到重用,不能跟你干,你不要玷污我的人 格,不去。叔孙通听完以后没恼火,人家说他君所侍者近十主,这是揭人的短。叔孙通是笑着说,“若真鄙儒也,不知时变”,你们真是那些孤陋寡闻的儒生,不知 道变通。然后带着这三十个到了京城,加上他那一百多个弟子,他搞了几个月,在城外面用绳子拉成线,扎了些草人在那里演练,演练了好长时间。刘邦给了他一个 指示,四个字:“吾能为此”,就是你制定可以,但是你制定的这一套得我能做得到,别弄到最后,这一套弄得我都做不到,你制定不是假的吗,到了汉七年,长乐 宫改修完了,叔孙通制定的这个仪式也行了,这一天上朝的时候,就完全按照叔孙通的做法,天一亮司仪官就是谒者,负责传达皇帝命令的人,领着文武百官进到大 殿里边,大殿的前面摆的全是战车,步兵、骑兵,台阶的两边都是郎官拿着兵器,整个台阶上成千上百的士兵。然后文武官员分成两拨,武官在西边,文官在东边, 所有的引人入场,有九个礼仪官分九批把这些人领进来。大家都站好了,然后皇帝的车驾再进来,皇帝的车驾进来的时候,前面还有人清道,喊着肃静,然后皇帝登 上来,礼仪官再领着文武百官按照次序从诸侯王,一直到年俸六百石的最低的官,挨个向皇帝拜贺。然后是敬酒,完全按照叔孙通制定那一套一遍一遍地走,一直到 最后散场,整个的朝拜大典鸦雀无声,哪一个人违反规则立即被御史拉出去。这一套演练完了,刘邦说了一句千古流传的名言 “吾乃今日知,为皇帝之贵也”,我今天才知道当皇帝是多么尊贵啊。

   这下子叔孙通算是机会来了,拍对了,所以皇帝就任命叔孙通做太常,太常是个礼官,九卿之一的礼官,正部级,九卿,专门负责朝廷和宗庙礼仪的一个官。叔孙通 从一个博士一下成为省部级高官,一步登天,而且一次奖励叔孙通五百金。叔孙通抓住这个机会给刘邦说了一句话,他说我那一百多个学生跟了我好多年,制定礼仪 他们全参加了,出力很大,希望陛下给他们一个官做。刘邦当时多高兴啊,刘邦就说这样吧,你有多少弟子?一百多个,一律提拔做郎官,也没有编制了,也没有官 位的设置了,刘邦一句话全部提拔。而且叔孙通一出来,把皇帝赏给他的五百金自己一文不留,全部分给弟子。这就是叔孙通,一个六易其主最后做了太常,把自己 的弟子全安排了,赏给他的钱全分了,这个人该怎么评价呢?

   刘邦登基之初,很多重大国事都没有确定,其中就包括定都的问题,最初刘邦想把大汉国都定在洛阳,手下的王公大臣们也纷纷支持刘邦的这个想法。然而就在这 时,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插了进来,并最终改写了历史,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?这个人叫娄敬,这个人原来的身份是一个戍卒,所谓戍卒就是到边疆,到陇西郡大 西北当兵的。经过洛阳出了一件事,刘邦当皇帝是在定陶登基,定陶他不能选用,定陶已经封给彭越作为他梁王的国都了,所以刘邦得选一个国都。刘邦选的第一个 国都是洛阳,刘邦为什么要把都城建在洛阳呢?史书也没有写,大体上这么几个原因:第一,洛阳是周朝的东都,大家知道平王东迁迁到哪儿了?是洛阳。周朝的东 都是洛阳,等于在名义上来说,汉朝就越过秦直接承接了周,这是很光荣的,你要说你是接了秦的班,不光彩,你要接了周朝的班,很光彩,这是第一。第二,洛阳 有现成的宫殿可以用啊,不用建宫殿了。第三,洛阳地理位置很好,地处中原,四周有山川之险,特别是靠近东部这一条,因为刘邦手下很多部下亲信都是江苏人, 刘邦是江苏丰县人,它是当时的沛县丰邑,现在丰邑改成丰县了。他的很多部下丰沛人,丰县、沛县人,都是江苏人,离洛阳比较近,你让他跑到关中太远了,所以 他开始选的国都是洛阳。

   刘邦开始是在洛阳定都当了皇帝的,定陶登基,然后定都是洛阳。结果娄敬经过洛阳听说这个事,娄敬就拜见,他是齐国人,娄敬去拜见齐国的一个将军,他要这个 将军引见他一下,他说我想见大领导,要见刘邦。这个将军说可以,不过你得换换衣服,你这身衣服见刘邦不合适,我给你找件好衣服。娄敬说得很利索,他说我平 时着什么装,我就穿什么衣服去见皇上,不换装。娄敬就穿着那一身当兵的服装去见刘邦,结果还真见了,见到娄敬后刘邦先赐食,先让他吃饭,吃完饭就问,你来 见我一定有要事,你说吧。娄敬说,陛下建都洛阳,你是不是想和周朝比个高下啊?刘邦说,是这样。娄敬说,你得天下和周得天下可是大不相同的啊,你知道人家 周朝怎么得的天下?人家是积善累德十几代,最后得到天下诸侯的拥护,灭了商建的周啊,在成王时期周公辅佐周成王,又建了成周洛邑,就是洛阳,这洛阳是作为 东都来建的。你是怎么得的天下呢?你带了三千人在沛县起兵,然后定三秦,战荥阳,大战七十,小战四十,让天下百姓肝脑涂地,死了那么多人,换来了你天子之 位。所以周朝是凭着德当天子,你是凭了力当了天子的,同样是当皇帝当天子,人家是凭德你是凭力,一个凭道德一个凭武力,这能在一块相比吗?刘邦被问傻了, 不知道该怎么答,因为娄敬讲得也挺有道理啊。他问手下的大臣,大臣们可是毫不含糊,一边倒,全部支持在洛阳。为什么?因为大臣们都是江苏人,洛阳离江苏 近,你现在要从洛阳迁到长安,离江苏太远了,不愿意。

   这时候有一个人出来支持娄敬,就这一个人的支持改变了刘邦,这个人又是张良,只有张良站出来支持娄敬,说娄敬说的对,你就应当把国都从洛阳迁到关中去。为 什么呢?张良讲了一番道理,大体上有着四个方面,第一,关中的地理地形好,因为中国的地形地貌是西北高,东南低,所以西北对东南总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这么一 个态势,所以呢占据了关中你去统领全国,这个很容易。关中的前后左右全部有险,中国古代所说的这个关中它四面都是关,东边是和河南交界的函谷关,西边是铁 马秋风的大散关,北边是箫关南边是武关,四面全是山,中间是八百里秦川,四边有险可守,中间是富饶之地,所以这个地方是最适合称帝的地方。而洛阳这个地方 呢?是个四战之地,什么叫四战之地?就是无险可守,东西南北都能打,北面的邙山并不高,所以在这种情况下,关中要比洛阳好得多。第二点呢?关中有经济文化 的优势,秦国从孝公变法以来奖励耕战,所以关中的老百姓种地非常内行,也非常卖力,关中是支持战争的一个大后方,关中之地绝对不能够失掉。再加上秦始皇搞 的这一套什么郡县制、统一文化、统一车轨、统一度量衡,所有这一切都是从关中向外推开的。所以汉代要承接秦制,关中是一个最好的地方,最便利的莫过于关 中。第三点,关中是刘邦的根据地,刘邦一进入关中以后就封闭宫室,还军霸上,约法三章,深得关中父老的拥护、爱戴,所以关中是刘邦夺取天下的根据地,也是 刘邦将来安定天下的根据地,你不能把根据地给丢了,有了关中,你即使把函谷关以东地方全丢了,你还有关中之地呢。第四,关中是周朝的发祥地,周朝后来确实 是建了成周洛阳,建了东都,平王东迁是不得已迁到洛阳去的,他真正的根据地实际上还是在关中。所以张良说,娄敬的话说的是对的,就应当把关中作为你定都的 根据地。

   刘邦对其他人的称呼都是直呼其名,只有对张良总是叫子房,他手下的大臣,惟一没有受到处罚的也就是子房。张良一赞成,刘邦就二话不说了,当天就迁都,从洛 阳改到长安。所以,在刘邦称帝这个过程中间,娄敬也立了很大的功,刘邦还是很幸运的,每到关键时刻都有人帮他,怎么制定规矩啊,怎么来定都啊,他只用了七 年,就从一介布衣折腾成九五之尊的皇帝了。一般人“闹革命”,都得几十年流血牺牲才能夺得天下,刘邦七年夺得天下在中国历史上几乎没有,很不容易。至于刘 邦为什么七年能够夺得天下,我们以后会讲,至少说他的过程时间太短了,你知道秦始皇的前面是三十五代国君努力,到他手里边还折腾了几十年,才折腾成一统天 下。刘邦一点依赖都没有,一个布衣百姓,七年北漂成功了,那么刘邦怎么看待自己的成功呢?请看下集,《汉初三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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